2014年1月12日 星期日
一場虛驚
一場虛驚(美)董鼎山兩年前我與愛妻蓓琪度過了50周年金婚紀念,self storage回顧過去半世紀婚姻生活,我們經歷了許多的喜怒哀樂,但是一生中最令我們心驚肉跳的時刻,莫如那次在哥本哈根登郵船回美被拒的那一刻,我的持了瑞典護照的妻子幾乎回不了紐約。我們是于1961年成婚的,我在求婚之日答應她,兩年內必去她的家鄉瑞典看她的父母。我們定于1963年5月北歐天氣最好的一月去瑞典,我還記得自己于1947年初來美國留學乘船17天的船上樂趣。飛機尚未通航,乘坐老式飛機自上海至舊金山需時4天,中途還要在關島、火努魯魯等處停留加油。1963年我們特別叮囑旅行社,單程飛瑞,回來必須乘坐當時瑞典著名的KUN-SHOLM豪華郵船。旅行社告知我們噴氣式飛機只需7小時,回途郵船卻要9天,問我們會不會在船上長途感到無聊。我們倒反而願意多花一些時間在船上享受閑暇的奢華樂趣。在瑞典時,我們與親友參加了一個旅行團去西柏林遊玩。那時尚是美蘇冷戰劇烈時期,我們覺得西柏林猶如任何一個歐美奢華城市,青年男女衣飾入時,坐在露天咖啡座飲酒喝咖啡,觀看行人群中的美麗少女。我與蓓琪生厭,乃向旅行團主持人建議前往東柏林一游,去看看蘇聯陣營統治下的城市是怎樣情況。20世紀中葉,冷戰劇烈之際,我以為去東柏林可以長長我的知識,滿足我的好奇心。果然,乘了遊覽車,一進隔離東西柏林的城牆,情況大變,路上行人衣著襤褸,街道冷清,沒有咖啡座或時髦男女。游東柏林不是為了取樂,只是為了好奇,我個人則是特別要體驗那裡的氣氛,看了非常喪氣,更想念自己的祖國。今日東西柏林、東西德國的合併,還有東迷利倉出身的德國女總理默克爾,當然已使德國步入正軌。不過我始終不能忘記的是東柏林之游帶給我們的那一場虛驚。我們初入東柏林境內時,全副武裝穿了黑色制服、黑色長靴的守衛一開口就令我想到電影中的納粹蓋世太保,厲聲要我們取出護照蓋入境圖章,我們戰戰兢兢地將護照奉上,對方揮手讓我們入境。這個印象令我難忘,不料這樣一顆圖章到了我們在哥本哈根乘船回紐約時,竟演變成一場與輪船公司管事人爭辯的不快經歷。這位身材矮小丹麥口音的當事人員在我們上船登記時,一看護照就說:"你可上船,她不可!"我問為什麼?他說:"你是美國護照。她是瑞典護照,打了東柏林入境之印,即使有了綠卡,美國移民局也不准入境。"他又解釋說,"不然美方會命她坐原船回來,輪船公司須要負擔。"他勸我們趕快去當地美國領事館求援。那天恰逢星期六,領事館休息。我們驅車前往,一位管門的美軍守衛聽了我們的解釋,說他可以請一位周末值班的領事前來幫助辦事。美軍毫無傲氣,那位年輕女領事立刻驅車來領事館,邀我們入內。她聽完細節後,寫了一份公文,替我們向移民局解釋,說明我妻的綠卡沒有問題,並稱美國遊客前往東柏林觀光乃是常事,輪船公司那人太過大驚小怪。公事辦完後,我們與女領事閑談,她說進入外交工作,必須在國務院受訓練,我問她是哪年受的訓,與她同時受訓練的一班中,恰好有一位是我在密蘇里大學的同學。我們相談更歡。她勸我們不要擔心。持了這封美國領事的信,輪船公司果然准許我們上船,我們在船上過了幾天舒適的生活。令我們驚奇的是:一進美國碼頭關口,海關人員立即表示歡迎我們回來,那位女領事的信根本不必要。迷你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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